The Coffeevine 深入報導|5月咖啡箱:Drop coffee

2022/05/06
The Coffeevine 深入報導|5月咖啡箱:Drop coffee
The Coffeevine 深入報導|5月咖啡箱:Drop coffee: 由業界權威夫婦所經營的一家最具代表性的瑞典咖啡廳


我與 HasBean 的創辦人,同時也是 Drop Coffee 的共同所有人 Stephen Leighton 進行深入訪談,他分享了他對咖啡和生活的深刻思考

 

和其他行業一樣,精品咖啡也有相當多的偶像、影響者和超級明星。 無論他們是全球競賽的獲勝者,亦或是廣受歡迎的 podcast創作者,總有人可以做為其中的代表和激勵大家。

 

然而,正如我們所知,精品咖啡的基礎是在 2000 年代初期奠定的,由當時一些富有遠見的企業家、咖啡師和咖啡農為即將到來的浪潮打下基礎。 就我個人而言,多年來我一直仰慕 —Stephen Leighton,他是 HasBean 的傑出創始人,很早就充分發揮溝通的力量,可說是締造精品咖啡訂閱的初始者。 他的“In My Mug” 影片和 “Tamper Tantrum” Podcast,以及現場表演產生巨大的影響力,將 Stephen 變成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在他將 HasBean 打造成歐洲咖啡界權威的二十年間,他與一群最有遠見的咖啡生產商建立難以置信的密切關係,且成為最知名的精品咖啡品牌,同時,他更扮演了至關重要的角色,幫助 Dale Harris 贏得 2017 年世界咖啡師錦標賽。

2018 年,Stephen將 品牌 HasBean 賣給了 Ozone,此後便專注於多年來持有的另兩家公司:愛爾蘭的 3FE ,和瑞典的 Drop Coffee,也是我們 Coffeevine 多年合作的最愛。

 

事實證明,他對 Drop Coffee 的投資並非純粹為了事業。最終,他和 Drop Coffee 聯合創始人 Joanna Alm 墜入愛河,這對咖啡巨頭夫婦最近迎來了他們的第一個兒子 Quinn。Joanna 是一位屢獲殊榮的咖啡烘豆師,亦是 The Coffeevine 的摯友。她曾於 2020 年線上咖啡節特邀演講,而且是公認的頂尖咖啡業界專家。

 

在Joanna休產假期間,Stephen 暫時代理 Joanna 在 Drop 的職務,確保這家指標性的瑞典咖啡廳能準備好迎接未來挑戰。

 

今天,我非常高興在視訊通話中跟 Stephen 進行了長時間的交談,在對話中我問了一些關於他生活密切相關的問題、他在過去幾年學到了什麼,當然還有 Drop Coffee 為即將到來的 2022 年 5 月 Coffeevine 咖啡箱帶來——Mierisch 家族精美絕倫的洪都拉斯咖啡。

 

The Coffeevine (TC):Stephen ,很高興見到你。這麼多年來,你一直是我的靈感源泉。告訴我,你什麼時候對精品咖啡有所頓悟?你什麼時候意識到咖啡會成為你的生命?

 

Stephen Leighton(SL):當然。我一直對咖啡很感興趣,這個“一直”是從我 7 歲開始。我是在一個單親家庭長大,小時候和母親每個月都會去 Wolverhampton溜冰一次。那裡有一家叫 Snapes 的商店,而他們地下室裡有一個烘豆機。所以他們會出售咖啡、茶等飲品,並將所有東西都用牛皮紙包起來。

以前我常纏著我媽媽去那玩,儘管她從來都不是喝咖啡的人(現在也不是)。當時那間店沒有精品咖啡,而是類似 Brazil Santos 或 Colombian Excelso 之類的咖啡。你得明白,這是41年前的事了!但他們確實有不同的起源和履歷,這真的像被蟲子叮中一樣。我在家裡有一台小的過濾咖啡機,直到我 12 歲左右才開始使用,但十幾歲的時候我對這些不感興趣,只專注在青少年感興趣的事,你懂得!

 

後來,我去上夜班後再次回想起這些回憶,咖啡就此又回到了我的生活中,並讓我和我的朋友成為一群同好。就在那時,我決定有一天我會以此為生,之後便一直如此。

 

TC:你建立的不只是品牌 HasBean,還很早就為您的“In my mug”系列製作超級有趣且內容豐富的影片,另外也跟 Colin 一起製作了播客:Tamper Tantrum。不只是成為事業的一員,而是自己建立一個事業,是怎樣的體驗?

 

SL:“當你處於旅程的最開端,要發展這浪潮的唯一方法就是盡可能提供許多訊息。人們想知道這個事物便會想進一步了解相關訊息。 “In my mug” 主要是for消費者,我在裡面是談咖啡的來源地、製造過程等等。

另一方面,Tamper Tantrum 的聽眾多為年輕、充滿活力的咖啡專業人士,他們渴求這些業界相關知識。Pdcast 讓我有機會在不同地方分享知識。我們在世界各地舉辦非常成功的活動,真的很令人興奮。咖啡產業的問題在於需要投入大量金錢來獲取專業知識。我們聘請了相關的科學家和專家,讓節目內容更加專業化。對一個年輕的行業來說,是很重要的。

 

 

“為了保護地球,對我來說永續性很重要。 這也關乎我們商業模式的永續性。”

 

說真的,我不是唯一一個做這些事情的人。 James Hoffmann 對我來說是一個典範,我可以聽 Peter Giuliano 閱讀電話簿。我只是一個試圖加入一點樂趣的人。這就是我的意義所在—社群和有趣。

葡萄酒產業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們生產令人喜愛且會微醺的酒品,雖然產品本身是很嚴肅的象徵,但如果你讓葡萄酒變得容易親近,人們會自然而然的聚在一起享用葡萄酒。

 

 

TC:你提出這個很有趣,因為很多人把葡萄酒和精品咖啡聯想一起,來解釋為什麼精品咖啡物超所值,但如果你特別看一下葡萄酒和精釀啤酒,長久來,這兩種不同類的酒精飲品標籤很令人玩味。而我想,原本也讓人感到嚴肅的精品咖啡,開始有越來越多人利用品牌、包裝來令人親近。

 

SL:“是的。尤其是麥芽威士忌。如果你查看釀酒廠使用的描述,它們與咖啡非常相似,都擁有很好的溝通方式。我們應該看看這些行業:葡萄酒、啤酒、美食等,並使用有效的溝通元素,而放棄無效的素材。

此外,要注意的是,並不是所有的消費者都是一樣的。有些人很喜歡普通咖啡包裝,加上有很人可以滿足這樣的需求,但我始終相信事情可以做得更好、更與眾不同。當我購買任何產品時,我會想知道生產者是誰。因為對我來說,這是件很重要事,也是我在咖啡生涯中努力爭取的事物,因為超級明星不是我、不是咖啡師,而是生產、製造咖啡的人。他們排在第一、第二和第三位。

 

 

TC: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沒有他們,我們就沒有咖啡可以賣。與此同時,我關注更多的轉變,不再是一直聚焦生產者的故事,而是為客戶提供輕鬆的導讀,讓消費者容易理解他們買的咖啡,以減少資訊隔閡。我認為這是在包裝上放少少資訊、減少豐富包裝下的附屬品。你也看到同樣的趨勢嗎?

 

SL:是的,我相信這與過去數年無法時常前往產區有關。當你拜訪咖啡農並在結束一天訪問時跟他們一起喝啤酒,你會對咖啡產地和咖啡非常興奮,以至於您只想告訴客人:你歷經的這一切。

但我看到的另個問題是,我們經常認為過去已經告訴每個人每個故事,可惜實際上並非如此。我們總是需要一遍、一遍地重複訊息,因為有很多新的人踏進精品咖啡的領域中。而其中某些人對商品的看法與幾年前不同。對於我這樣在 2019 年絕大部分都花在咖啡產地旅行的人來說,這種變化是相當深遠的。

 

我堅信我們需要對咖啡產地之旅進行一些重大改變,因為當我們談論咖啡的永續性時,我們很少提到為了尋找好咖啡而付出的數百萬飛行哩程。我對 3FE 和 Drop Coffee 未來要怎麼變得更有永續性有些想法。

 

 

TC:你能分享一些你的想法嗎?

 

SL:好,我想確保我們在那裡度過的每一分鐘都很重要。展望未來,我們的行程將不再是每天與九個不同的咖啡農握手,而是更加精準地策劃,並確保我們有一個明確目標,例如:這次我想學什麼?與咖啡農合影是一種很好的營銷方式,但你是否有一直覺得自己真學到了新東西?我不覺得。

對我來說,為了保護地球所做的事情具有永續性很重要。 這也關乎我們的商業模式的永續性。作為一個年輕的行業,我們建立在商品市場之上,卻從未完全擺脫它。你不會看到麥當勞與米其林星級餐廳競爭,對吧?我們需要充分做出市場差異化,當我們有能力這樣做,我們便能為旗下產品收取更多費用。

 

TC:不僅如此。因為你較為敏銳,所以可以比通常一些大型企業更快地因應外在環境因子的衝擊,例如 Covid 疫情。

 

SL:實際上,我們幾年前在 Drop Coffee 用一款 Ethiopia咖啡做了個很有趣的實驗。我們用兩種價格喝同樣的咖啡。你可以選擇支付正常價格或更高的價格。令人驚訝的是,大約 40% 的人實際上想要支付更多費用,而我們獲得的額外收入則用在當時支持的 一個 Sidamo 學校項目。這筆錢購買了學生需要的書籍、課桌和其他物品。我們不是為了獲取自己的利潤而收取更高費用。多出來的盈餘會被作為慈善捐贈。身為企業,我們一直迴避收取更多費用。

如果我們想保持咖啡產業的永續發展,我們最終必須收取更多費用來支持產區咖啡農的工資和生計,因為所有事情都需要更多的投資。”

 

TC:關於永續性的對談非常重要,因為很多對咖啡知之甚少的人會要求你要有各種認證,或者保證你是 100% 永續,卻不解決他們自己的缺點。我們這個行業實際上可以做更多方式來減少二氧化碳排放量。

 

SL:100%。看,如果新冠疫情帶來一件好事,那便是它讓每個人都停下來,並意識到「好吧,我們不能繼續以這種方式做生意了。」氣候變遷是非常真實的。我們從生產者的產量、病蟲害增加看到了這點。不需要更多的證據。

儘管如此,我還是在 Stockholm的小辦公室跟我們所有的生產者保持緊密聯繫,並且盡可能比以前與他們多方交談,特別是考慮到新冠疫情的影響。

更別提可怕的運輸問題了。我有一批貨卡在 Antwerp 已經六週,根本無法在愛爾蘭移動它。這真是太瘋狂了!

 

TC:在某種程度上,我們需要感謝 Zoom(通訓軟體) 讓我們能持續保持聯繫,如果十年前疫情來襲,我想合作關係將很難以同樣方式維持住。現在,讓我們討論 Drop Coffee吧!你多年來一直是 Drop 的共同創辦者,我很想知道剛開始是什麼吸引你加入 Drop Coffee?

 

SL:*害羞地笑*

 

TC:好的。行。我敢肯定 Joanna 是主要原因,但除了她,是什麼讓你想涉足瑞典咖啡烘焙業?

 

SL:在我們成為合作夥伴之前,Joanna 和我是好朋友,最後成為人生伴侶。我們有很多相同的價值觀。例如,我們不相信以萃取方法來做烘焙,而是為每款咖啡找到對的烘焙方式,然後由人們享受萃取的過程。

事實上,我們在 2015 年的貿易展交談,她提到她很欽佩我在 HasBean 做的事情,並問我是不是可以給她及團隊們一些建議。所以我飛到那裡去看看她們在做什麼。當然,任何商業拓展都是困難的。當時另一位Drop Coffee共同創辦人Erik [Rosendahl] 告訴我,他想做點別的事情,並向我諮詢意願,我當下反應是:“天啊,不要,我不要再買另一家咖啡廳了。”

 

不過這個想法一直纏繞著我,所以最後我明白這也許是個很好機會。 Drop 有滿多我喜歡的地方,包括它的獨特性、它與生產者的關係。我想我可以為此添加一些東西,但我非常不想站在業務端。那是 Joanna 的工作。

Finally,我接受了 Erik 的提議,這真的蠻有趣。從 2001 年以來,我沒有開過咖啡廳,它帶給我不同的視角。還有老實說,我愛Stockholm。

 

TC:當然,你現在和 Joanna 以及你剛出生的兒子奎因住在一起。

 

SL:“是的。實際上,奎因是我的第二個兒子。我在兩個兒子之間等了 25 年。很有趣對吧?

Drop 賦予人一種非常不同的感覺。我們現在是一家小型家族企業,相對能平穩度過新冠疫情的影響。可惜的是,這並非所有其他企業都做到的。這聽起來也許有點陳腔濫調,不過我們在處理事情上有些非常強烈的道德規範,是不能違背的。

 

TC:你對品牌有什麼看法?像是HasBean,您打造了這樣一個指標性的品牌,讓人一眼就能認出。實際上,我記得很多年前坐在Budapest 的 Tamp & Pull 喝咖啡,想著:“哇哦!這個品牌擁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和個性。” Drop 也非常具有指標性。我想任何專業咖啡愛好者都會知道這些咖啡代表著高品質。你認為品牌未來會走向何方呢?

 

SL:做品牌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知道。當你遇到好事情時,會有一種想繼續發展的衝動,但有時也會因為你感到沮喪而想把它撕掉、重新開始。 我的精神一直是“進化”,而不是“革命”。 我們正在 Drop 進行 LOGO 微調,如果有人注意到它,我會很驚訝的。

 

“我們需要做的是一些整合。 在過去的 25 年裡,我們一直在改變,並試圖重新研發產品,但實際上,我們擁有一個非常強大和差異化的產品,具有完全的獨特性。”

 

事實上,我並不是包裝盒的粉絲,因為它們增加了包裝結構的複雜性又浪費資源,但它們卻能為品牌帶來強烈的連結。Drop 是個優秀的商品,我回去看了麥芽威士忌。他們的瓶子很好地裝箱或包裝,讓你感覺所購買的東西十分特別。所以我希望我們的客戶也能這麼想。

 

TC:就業務發展來說,,您和 Joanna從這次疫情中最大的收穫是什麼?我不是在談已經討論過的咖啡產地。

 

SL:我認為你需要意識到:賺錢才能花錢,我想許多公司都忘記了這一點。我剛看完這個……”

 

 

TC:[WeCrashed by Apple TV+]……天哪,我喜歡這個節目!

 

SL:“就是這個。這是與金錢無關的經典例子。但錢超重要的!我們一直很小心確保我們花的每一分錢都合理,並且知道錢的來源。我們不能先花錢,然後再來擔心債務。疫情期間,沒有債務纏身就讓我們處在很有利的位置。沒人預見到新冠疫情的來襲,幸好我們財務狀況在之前就已解決,很大程度要歸功於我們出色的首席財務長。

 

 

TC:現在讓我們談談你們的咖啡聯合生產模式。顯然,你與世界各地的生產商建立牢固的合作關係,Joanna 也是如此。你這是要帶來很多新選擇,還是要堅持與 Mierisch 家族的舊關係?

 

SL:我把 Joanna 介紹給了Mierisch家族。打我從 2007 年認識他們,在疫情前我們還一起完成所有的產地旅行、產生規模經濟,讓我可以為 Drop 和 3FE 採購咖啡。如此一來我們便能選擇想要的穩固關係。

你能做最糟糕的事情,就是把所有時間都花在產地周邊,然后買 10 袋同樣品種的咖啡。我的目標是裝滿箱子,兩個箱子、三個箱子,直到我們再也裝不下為止。通過結合 Drop 和 3FE 的力量,我們能夠進一步發展這些關係。”

 

 

TC:你能告訴我關於 Mierisch 家族的什麼嗎?

 

SL:“我已經認識這個家庭很久了。第一次產地之旅是在 2004 年尼加拉瓜舉行的卓越杯(COE)評審,我遇到的第一位咖啡生產商是 Erwin Mierisch。 Erwin 是 Mierisch 博士的長子,他也叫 Erwin ,但對我來說永遠是 Mierisch 博士,你能明白吧?

 

他在家人的幫助所做的事是驚人的。他的女兒 Eleane 是 Cup of Excellence 的評審,是個令人驚艷的杯測師和超級會鼓舞人心的人,因為身為女性在咖啡產地工作是如此艱難,但人們只把她當作 Eleane,而不會在乎她的性別。接著是 Erwin III,他是 Erwin的兒子、Mierisch 博士的孫子,他非常參與這個事業。他們一共擁有八個農場,其中一個就是要放在這回咖啡箱:洪都拉斯的尼加拉瓜人。很有趣。

我從來沒有買過洪都拉斯咖啡,因為它們通常問題不少。當你在原產地杯測會覺得它們有驚人的美味,但3~4個月後,咖啡便會不新鮮且口感變差,這和港口的高濕度有關。

在收成季,港口變得擁擠,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把箱子運走,濕度加上生豆真的不是好選擇。

 

Mierisch 家族將他們在尼加拉瓜的專業技術帶到洪都拉斯,並成功完成這項工作,這代表我現在終於可以安全購買洪都拉斯咖啡。這個是非凡的 Java品種,基本上就是長莓。它是 Ethiopian種,從一個種子站被帶到洪都拉斯,而且是個非常有趣的品種,因為本身具有很多洪都拉斯產 Ethiopian豆的特徵。美味的相當有層次!

 

 

TC:的確,它擁有令人難以置信的甜味和濃郁感。這個月我覺得很榮幸能將它放在Coffeevine咖啡箱中。最後,您認為精品咖啡文化逐漸成熟後,會經歷的下一個重大變化是什麼?

 

SL:老實說,我認為我們不需要更多的改變。我們需要做的是一些整合。在過去的 25 年裡,我們一直在改變、改變,並試圖重新研發產品,但實際上,我們現在擁有一個非常強大和差異化的產品,具有完全的獨特性。

 

我們對農場、加工、批次等有很多了解。現在,我們只需要與客戶溝通,讓他們了解精品咖啡比超市貨架上的咖啡更有價值。當然我還需要磨練產品的行銷,確保訊息清晰明瞭,並且擺脫了關於公平貿易等的胡說八道。”

 

TC:非常感謝你這回對談,如此富有啟發性的談話很令人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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